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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坊司内鸦雀无声。
只听得铁甲霍霍由远及近,眼前光亮骤起,禁军与淮南亲兵手持火如洪水般涌入,将整座院落照得如同白昼。
方才还在看热闹的客人早已吓得躲进了廊柱后面。
柳教习被这骇人的气氛吓得喘不过气来,全靠冯广扶着才没有瘫下去,转头见卫芙宁竟站在一众淮南亲兵中间,表情更是一言难尽。
这家伙,还真去淮南王府报信了?!
他怎么敢?
只见一披着白色斗篷的妇人快步走进院中,抬眼便将目光落在了赵令仪身上。
见她青丝散乱满身狼狈,心疼得眼眶一红,取下身上的头蓬替她披上,“娘子可有受伤?”
赵令仪摇了摇头,她转头看向身后空置出来的房间,泫然欲泣:“嬷嬷,阿湘…她…”
顾嬷嬷顺着赵令仪的目光看去,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却还是轻声安抚道:“县主放心,老身将府里的郎中带来了,阿湘不会有事。”
她抬了抬手,身后的两名郎中立刻疾步进了小屋。
安抚好赵令仪,顾嬷嬷面沉如冰扫向谢璋。
谢璋已然方寸大乱,他原想逃回谢家,但赵令仪请出安邦令,他若逃便是对先帝不敬。
顾嬷嬷高举玉令,字字如铁,“众军听令,拿下!”
淮南亲兵齐刷刷上前一步,铁甲碰撞声如潮水涌动,刀锋在火光中泛着森冷的光,一步步向谢璋逼近。
“你们……”
谢璋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踉跄着往后退,脚下一绊,摔倒在地,声音都变了调:“你们……敢?我……我父亲是江都郡公,祖父是三朝国公,你们……”
淮南亲兵置若罔闻,泛着寒光的刀锋高高举起。
“啊啊!”谢璋吓得抱头尖叫。
“孽畜!起来!我看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