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镇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灼灼扫向卫芙宁。
“卫丁,本王问你,若是到了金銮殿上,你敢不敢当着天子和满朝文武的面,把你今日说的这些话原原本本再说一遍?你且放心,有本王在,没有人能动你一根毫毛。”
上金銮殿,见天子?
这可不是正合她意?
卫芙宁垂眸,压下眼里的兴奋,抬手作揖,一派谦虚之姿:“天下事,天下人言之。王爷放心,若天子垂询,满朝问对,草民自当据实以告,不敢有一字虚言。”
“好。”
赵镇抬手托起卫芙宁,毫不掩饰眼里的欣赏:“好一个天下事,天下人言之,少年之气,本是利剑,是本王狭隘了。”
*
翌日,早朝。
紫宸殿内,百官分列,朝服如云。
元熙帝高坐御座之上,马英手持拂尘,立于御阶之上,尖声唱道:“宣——淮南王进殿!”
殿门大开,晨光涌进来,照得金砖地面明晃晃一片。
赵镇一身玄色铠甲,身上散发的杀伐之气引得百官侧目,莫敢对望。
他走到御阶之下,双手抱拳,单膝跪地:“臣赵镇,参见陛下。”
谢坤立于左列之首,目光在赵镇身上停了一瞬,随即垂下,面上看不出丝毫表情。
元熙帝上挂着一丝笑意,抬手道:“淮南王连日奔波辛苦,不必多礼。朕已在宫中设宴,为王爷接风洗尘。王爷且先回去歇息,咱们君臣晚些再聚。”
赵镇抬起头,目光越过御阶,直直看向元熙帝:“陛下,臣有本要奏。”
殿中安静了一瞬。
元熙帝的笑意僵在脸上,目光不自觉地往谢坤的方向扫了一眼,“何事啊?”
赵镇伸手摘下头盔,转身面朝左列之首,“谢老国公。”
谢坤抬起眼,与他对视,“淮南王有何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