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府之放下鱼竿,给自己倒了半盏酒,“昨日。”
“昨日?”
卫祯有些意外,盯着他打量,“今日朝堂可上演了一出好戏,舅父既都回了盛安,怎得不去凑热闹?”
谢府之神情冷然:“谢璋生性愚钝,便是救下他这一回,也免不了下回。岭南虽苦,但只要谢家还在,他去哪都一样?”
这怎么能一样?
没了爵位,失了颜面,活着也只是苟延残喘罢了。
卫祯:“舅父倒是看得开。不过谢璋这一贬,旁人看在眼里,怕是要以为谢家气数尽了。”
谢府之端起酒盏,波澜不惊:“谢家气数,从来不在谢璋身上。”
卫祯抬眼,目光直直看向谢府之,旋即笑了笑,“那倒是。舅父传信说有要事商议,不知是何事?”
谢府之放下茶盏,“殿下可有那花娘的线索?”
卫祯眉头微蹙,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谢府之,“殿下莫气,找不着也是情理之中,我也刚得到的消息,兰郡抢夺血书之人是个女子。如此推断,那花娘与血书之人极有可能是一伙的。血城尸海都能杀出来,也难怪曹敬、苏问心二人都折于她们手中。”
卫祯语气不善,“舅父从哪来的消息?”
谢府之:“兰郡军。”
卫祯:“兰郡军的消息舅父也敢信?”
“为何不信?”
正说着,水面的鱼漂猛地一沉。
谢府之目光微动,手腕轻抬,钓竿在空中弯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只见水花四溅,一尾银白的鱼儿带着粼粼光影破水而出。
谢府之不紧不慢地将鱼取下,随手丢进身旁的木桶里,又将空饵抛了出去。
水面因鱼钩沉入溅起一圈又一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