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芙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雅集书肆换了块更醒目的招牌,掌柜的一如从前般,站在柜台后迎来送往,关了半个月,脸色丝毫不见颓废之色。
虽说崔玄聿已经猜到牡丹仙子是她的手笔,但为了不节外生枝,还是能避则避吧。
卫芙宁脚步一顿,“郡主先去,我到那边买点东西,一会儿过来。”
“行。”赵令仪不疑有他,松开她的袖子,转头冲进了书肆。
卫芙宁看着赵令仪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藏在袖口的竹签,沉吟片刻,转身汇入了人群。
孙三的牙行在拐角不起眼的巷子,卫芙宁如往常般推门而入,恰巧这时,两个男子一前一后,迎面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身形精瘦,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衫,看着像个账房先生;走在后面的稍微年轻些,膀大腰圆,手里捏着一卷画轴。
卫芙宁目不斜视,脚步未停,余光匆匆瞥了一眼,已经将两个人扫了一遍。
前面的那个,走路时左脚略重,右脚略轻,这是常年骑马的人才会有的习惯;后面的那个,虎口处满是老茧,应是常年提刀的,二人神情桀骜、目中无人,定然不是普通老百姓。
自古以来,市井贩夫走卒里,牙行的消息是最灵通的,这二人带着画轴来,定然是找人。
不会这么巧吧?
卫芙宁没有回头,径直走向柜台,淡笑着招呼,“孙掌柜。”
孙三早看见她进来了,等那两名男子走远,立马从柜台后头绕出来,沏茶倒水:“哟,卫小哥!快快请坐。”
卫芙宁点了点头,接过孙三的茶,状似无意道:“方才那两人也是来找宅子的吗?孙掌柜这生意不错啊。”
孙三一愣,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找人的。”
“找人?找人不去官府,来牙行做什么?”
卫芙宁故作不解,但见孙三欲言又止,立马道,“我就是随口问问,掌柜若是不便说就当我没问。”
孙三摆摆手,“牙行的生意明一面暗一面,老市井们都知道,也没什么不便的。不瞒小哥,我平日里除了租赁宅屋,偶尔也给人打听些消息,这盛安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不管是贵人还是咱们老百姓,都离不开吃穿住行,我啊,也就是占了个走街串巷的便利。”
“原是如此。”卫芙宁点了点头,故意转过话题:“我方才见雅集书肆又开张了,不是说出了人命案吗?掌柜的怎么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孙三:“卫小哥这就不知了,雅集书肆的掌柜姓崔,背后靠的可是参天大树,自然不会有事。嘶~说来也是奇怪,近日不知是怎么了,所有人都在找女子。”
卫芙宁不解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