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径直去了正殿。
正殿敞亮通透,天光自长窗倾泻而入,落得满室清明。
谢府之一身紫色官袍,立在殿中,身姿端方,神色沉静肃穆。
卫祯缓步踏入,抬手作揖,语气带着几分锐利:“无事不登三宝殿,太傅今日登门,又是想从孤这里套什么话?”
谢府之抬眸迎上他的目光,不绕半分弯子:“烦请殿下把上官宓交给我。”
卫祯眼底锋芒乍现,寸步不让:“想都不要想。她是孤用来钓鱼的饵,太傅最好莫要打她的主意。”
谢府之眸光沉沉,一语直戳要害:“殿下一会儿不准我打卫芙宁的主意,一会儿又不准我打上官宓的主意,殿下素来心性冷硬,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心软了?”
卫祯扯着嘴角冷笑,反唇相讥:“太傅还好意思说孤?那日正阳街大乱,众人四散逃生,太傅向来顾全大局,为何偏偏舍弃旁人,死死追着那蒙面女子杀?莫非太傅与那纵火贼人有旧怨?”
四目相对,一君一臣,气场相撞,殿内空气瞬间凝滞,暗流汹涌。
片刻,卫祯压下眼底戾气,语气沉了几分:“太傅,眼下距离孤与卫芙宁定下的一月之期不过还有七天,此刻若是将上官宓交出去,以她的心性定然会让孤七窍流血,血溅当场,太傅当真想看着孤死?”
谢府之神色未松:“既是如此,那我便再等七日,我倒要看看,七天的时间她怎么扭转全局!”
说罢,谢府之不再多言,拂袖转身,径直步出正殿。
卫祯静立片刻,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转身折返偏殿。
刚入偏殿,便见禄存与阿九凑在案前,对着那幅刚描摹大半的画纸左右翻看,满脸困惑。
禄存挠着后脑勺,小声嘀咕:“这画的到底是个啥玩意?你是不是看岔了纹路,画劈叉了?”
阿九瞪眼叉腰:“我警告你,你可以侮辱我,绝对不能侮辱我的画!每一笔都是照着纹路复刻,半分没错!”
两人争执正酣,一只修长干净的手忽然径直伸来,将案上画纸抽走。
卫祯垂眸,细细端详手里的样稿,纸上图案残缺不全,看似杂乱无章,但又感觉有迹可循。
好像在哪见过……
忽然,某个零散的片段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卫祯眼眸微动,抬手探入衣襟,取出贴身佩戴的龙纹玉佩。
天光落在温润玉面之上,龙纹流转,隐隐与画纸残缺纹路契合、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