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辇之中,元熙帝僵坐许久,五指缓缓松开。他闭了闭眼,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抬手撩开身前垂帘从容走下御辇。
他先是扫了一眼跪地的群臣,随即抬了抬袖摆,伸手接过崔绍先高举的遗诏,展开扫了一眼,不动声色合拢,抬眸看向人群里唯一站着的少女:
“纵使遗诏为真,也不能证明你就是先帝之……”
不等元熙帝说完,卫芙宁抬臂入怀,指尖一翻,抬手举起半块龙纹玉佩:“储君信物在此,我不是?谁是?”
元熙帝眸光骤然一凝,脸色瞬间难看至极,暗沉阴霾密布眉眼。可转瞬,他便看清玉佩残缺的边缘,眼底掠过一丝冷讽:“既是先帝信物,为何仅有半块?”
卫芙宁抬眸,坦然迎上帝王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因为这十年归家之路太苦,剩下的半块,碎在了寻亲的路上。”
这一句,才是真正的绝杀。
元熙帝眼眸一怔,还没反应过来,阵前的少女缓缓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直面于他,眉眼桀骜:“陛下,你敢听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