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国公一身朝服端正,神色清冷持重,抬手郑重作揖,礼数恭敬却不讨好:“大典礼成,老臣年事已高,力不从心,先行告退。”
话音落,不做多余攀谈,坦荡自持。
崔玄聿掀眸看了卫芙宁一眼,便收回眸光,转身跟上崔绍先。
中立党一贯如此,众大臣并不在意,继续围拢上前争相示好:
“殿下学识过人,风骨卓然,真乃先帝血脉、天降之才!”
“殿下当庭为忠良雪冤、匡正朝纲,实乃大魏之幸、万民之福!”
“殿下真是少年圣人啊!”
就在众人簇拥围堵、场面愈发热闹之际,一道沉稳身影缓步穿过人群。
谢府之步履从容,周身自带一股沉稳气场。原本簇拥在卫芙宁身前的文武百官,见状下意识纷纷止步退让,自发让出一条宽敞通路,无人敢拦。
满场喧闹,因他一人,骤然静了大半。
谢府之抬手躬身:“殿下,臣有几句私语,想单独与殿下一谈。”
话音未落,身侧的裴元晦立刻上前半步,当即出声阻拦:“谢大人有话不妨当众直言。大典刚毕,人多眼杂,私谈不妥。”
谢府之淡淡一笑,笑意不达眼底:“先生,本君问的是殿下,先生莫非是要越俎代庖,替殿下做主?”
幼主权臣,逾矩是忌讳。
旧皇党老臣唯恐卫芙宁多想,当即出声驳斥:“太傅乃是护殿下心切,并无他意!”
场面瞬间微僵,对峙氛围悄然蔓延。
众人目光尽数聚焦在卫芙宁身上,静待她的决断。
卫芙宁神色平静,坦然迎上谢府之的目光:“无妨,我也很好奇谢大人要同我说什么?”
“请。”谢府之转身,在前面领路。
裴元晦稍作沉吟,微微侧身退让,让出通路:“殿下小心。”
卫芙宁点头,随谢府之并肩离开高台,行至侧边清静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