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叛变,卫芙宁又收服了苏问心的金蚕虫,他担心尸体被找到,这才将人烧成了灰。但这事全程由他一人督办,绝无第三人知晓,谢府之又是怎么知道的?
卫祯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谢府之无视他的愤怒,淡定自若:“你做事向来不怕指责,却对郑守业之死百般遮掩,看来是真心想娶卫宝凝?”
“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不管,但若是胆敢对我女儿下手,就别怪我将你的秘密抖落出去。届时就算我不杀你,卫宝凝也不会放过你。”
卫祯的眸光冷得如同结了寒冰,死死锁住谢府之:“太傅好本事。”
“殿下倒是多有不足。”谢府之淡淡回讽,随即转身,准备离开。
卫祯怒火翻涌,胸腔戾气难平,忽然扬声叫住他:“太傅如此维护一个养女做什么?”
“还是太傅觉得,这么做,你的女儿就能回来?”
谢府之前行的脚步骤然一顿,背脊微僵,静默片刻,他没有回头,背影决绝踏出大殿。
殿内死寂沉沉,压抑得令人窒息。
季无忧心中畏惧,小心翼翼上前:“殿下……”
不待他走近,卫祯眼里的暴怒毕现,玉棒破空,重重砸落在地,清脆碎裂声响彻整座大殿。
“滚!”
*
暮色彻底沉落,宝凝殿灯火清幽。
卫芙宁独坐案前,素袖轻垂,眉目清淡,却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虑。
海棠耷拉着小脑袋蹭到她跟前,软软“嗷呜”一声,嗓音蔫蔫的,满眼愧疚。
卫芙宁收敛心绪,揉了揉海棠毛茸茸的头顶:“没有怪你。”
说罢,她从随身布兜摸出一块肉干,递到海棠嘴边。
海棠乖乖衔过,却依旧提不起精神,乖乖蜷在案边,安静垂首。
卫芙宁收回目光,转头望向案侧竹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