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脑子有病?!”冯广瞬间瞪眼,立马挣开束缚站直身子,气势汹汹从怀里摸出一枚木牌,高高举起:“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宝凝殿下亲派传信之人,此乃殿下信物!”
“慢着!”江庸抬手示意侍卫止步,眸底带着几分审慎疑虑,上前接过木牌细看。
木牌质地粗糙,边角未曾打磨,简陋至极,上面没有纹样落款,没有专属徽记,唯有一道歪歪扭扭、深浅不一的竖痕,潦草得如同孩童涂鸦。
这般粗劣物件,别说皇家信物,连寻常衙门令牌都不及。
江庸眸底疑虑尽数化作冷沉,认定这傻子在戏耍自己,反手将木牌掷于地上,语气冷肃:“一派胡言,戏弄军心,拖下去!”
“你这憨货简直有眼无珠!”冯广身法灵活,再度躲开侍卫擒拿,仗着半月茶肆历练的口舌,语速飞快道:“你今日敢随意羁押殿下信使,贻误时机,不出半日,整个北境神策军都要因你一念之差,坠入万劫不复之地!你担得起这份罪责吗?!”
侍卫被他吵得心烦,反手扣住他臂膀,死死按住:“江副将,此人病得不轻,干脆堵住嘴打出去?”
冯广扭头怒目而视:“鼠目寸光,害群之马!”
侍卫当即怒火上涌,扬手便要动手惩戒。
“住手。”江庸淡淡出声,“跟着疯子计较什么,查清楚是哪里人氏,若无问题交予京兆府。”
“是。”冯广还欲据理力争,却被侍卫堵住嘴,强行拽出了大帐。
江庸挂上毛巾,转头见地上摔成两半的木牌,揉了揉眉心:“行骗也不动动脑子,殿下的令牌哪有这样式的?”
话音刚落,帐帘再次被掀开,又一名巡防士卒快步走了进来:“启禀江副将!营外又有一人求见,自称是帝女殿下亲信,专程前来报信!”
“又来一个?”
江庸眉心狠狠蹙起,再次转眸看向地上的令牌。
刚送走一个疯疯癫癫的假信使,如今又来一个殿下亲信?短短片刻,接连两起与宝凝殿下相关的报信,未免太过蹊跷。
“带进来。”他沉声道。
片刻后,一名身着素色劲装,身形利落的青衣人被引入大帐。
此人面色风尘仆仆,鬓发微湿,显然是一路风雨疾驰而来。
甫一入帐,未曾多言,便径直双膝跪地,抬头沉声急报:“江副将!殿下于断云峡深陷险境、遭遇围杀,情势危急,还请副将即刻点兵,火速出兵驰援!”
江庸心头骤然一震,胸腔猛地一沉,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端起副将沉稳持重的气度,淡淡开口试探:“你口口声声说是殿下派你来报信,空口无凭,可有信物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