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禧掏出手机,想跟周应淮发点什么。
门诊的门开了又合,很快走进来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姐。
一进门,祝禧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膏药味。
这股味道把她从周应淮和梁晨星的思绪里强行带回。
祝禧抬眼,看清来人。
系统里有患者的个人资料,这位大姐,四十七岁,家在荔北一百公里外的乡下。
疑似大脑里有颗肿瘤。
人民医院县级医院转来的,那边的医生特意打过招呼,费用能免则免。
祝禧松开鼠标,等大姐坐下。
大姐面色不佳,唇瓣泛白。
祝禧愣了一瞬,把梁晨星带给她的饮料往大姐那边推了推。
两人视线相撞,大姐垂眸,声音哽咽悲苦,“谢谢医生。”
这一低头,祝禧看清大姐干枯花白的发,用一根黑色皮筋胡乱拢着。
她把饮料拧开,语调轻轻,“片子给我。”
大姐小口啜着饮料,缓了好半天。
祝禧也没催促,只对着门口探进头的护士轻轻摆摆手,让最后一位患者先别急。
她看着大姐破旧却跟干净的衣服,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放在饮料旁。
压了压眼底的情绪,转头看片子。
糟了。
是一颗很麻烦的肿瘤,位置刁钻,体积又大。
她抿唇,等大姐情绪稍缓,祝禧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