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呀,就是个电话而已。”
贺眠心语塞,“他不接。”
祝禧上前一步,凑近看着自己亲妈那张保养得宜,能让同事误会是她的姐姐的这张脸,“巧了,我也不会打。”
母女关系已然降到冰点。
祝禧从未拿自己当过贺眠心的女儿,这场面早在儿时的冬天,就该有预见。
时间缓缓流逝,拉长的时间轴可以减弱贫瘠和薄待引燃的痛苦。
但那不叫原谅,那更多的是不在需要,更不在意。
“还有事吗?余太太。”祝禧笑着,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神态自若。
贺眠心蹙眉,难掩的失落全在脸上,她顿了顿,声音悲泣,低声沉沉,“禧禧,这几年你不这样对妈妈。”
“如果是跟周家联姻让你觉得妈妈不好,妈妈会出面,帮你......”
祝禧抬手制止贺眠心这故作低姿态,试图引发她的同情和愧疚。
“我六岁那年你离开我,我上了大学,在余家装了六年乖。该还的,不欠。不欠的,也不用还。”
她说着说着就笑了,笑得很讽刺,“妈,别试图道德绑架我。您忘了,当初那瞎子说的,我命硬心狠,专克亲缘!”
贺眠心眼泪滚落,落在手背,坠落地板。
“禧禧,你还是觉得我跟你爸对不起你?”
祝禧觉得自己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这话就跟杀人犯伏法认罪后,反问死者家属,我杀了人你不感谢我吗?
“你们没有对不起我。”
他们只是没把她掐死。
祝禧还在笑,笑着摇头,“毕竟你当初那么恐惧我都没把我掐死,这不能算对不起,这算是你无能。我没把你跟祝潭之克死,是我这煞星还不够厉害。
我呀,从不找人替我背锅,你也别试图道德绑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