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进行到第三天的时候,邱清泉的装甲部队终于抵达了邯郸。
铁路沿线弥漫着一股机油和煤烟混合的气味,平板车上的坦克在晨光中泛着暗绿色的冷光。
那些坦克排成长长的队列,从车站一直延伸到城外,履带上还沾着从郑州带来的黄土。
邱清泉的部队和孙元良在此处留守的两个装甲旅会合了。
两个装甲旅的残兵败将站在月台上,军容不整,有的甚至没有戴钢盔,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同时,还有额外的国军部队等待着他的到来,那些步兵师和炮兵团的番号密密麻麻地列了一长串。
郑州绥靖公署几乎把压箱底的家当都拿了出来,孤注一掷。
之前,国军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对邢台方向发动进攻,想要打开一条协助他们突围的通道。
那些派出去的先头部队,有步兵,有炮兵,甚至还有几辆从后方调来的老式坦克。
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面对独立野战军的装甲部队,这些国军部队几乎没有什么还手之力。
那些美械师的步兵们,扛着崭新的步枪,排着整齐的队形冲上去,然后在第一轮炮击中就溃散了。
别说是打开缺口了,自身还要被装甲部队撵着跑,一路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可以说,那是丢尽了国军部队的脸面。
消息传到后方,刘峙气得拍桌子,但也没有任何办法。
看到邱清泉从火车上下来,孙元良主动走上去敬了一个军礼。
他的军装还算整洁,但眼袋很深,看得出来这几天他也没有睡好。
敬完礼之后,孙元良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慎重。
“对面的这些共军装甲部队,战斗力可是不弱。”
“我在他们的手里吃了大亏,雨庵兄你也要小心呐。”
孙元良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很诚恳,没有半点虚情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