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竟然是委座亲自打过来的,而不是通过郑州绥靖公署发电报给他。
这意味着,这件事的分量极重,重到老蒋连正常的指挥程序都顾不上了。
电话那头,老蒋的声音很严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的命令非常明确:让邱清泉带领部队继续坚守在原地。
同时,抽调装甲部队向南夹击正在攻击的第一装甲军。
老蒋在电话里说,邯郸方向的国军部队也要有所行动,从南面压上来。
甚至,孙元良剩下的那个装甲旅,也会被重新投入到反攻之中。
所有的力量,都要集中起来,给第一装甲军致命一击。
邱清泉拿着话筒,手指微微发抖。
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违抗这道看上去颇为荒唐的命令。
违抗命令,就是抗命,就是死罪。
可是,他的心里比谁都清楚,这道命令有多么不切实际。
他的部队刚刚准备撤退,士气已经出现了波动。
现在突然又要让他们转过身去,重新投入到进攻中,而且是对着共军最精锐的装甲部队冲锋。
他很清楚,在撤退命令已经下达的情况下,再说让他们在原地坚守,甚至发动对共军的反攻,如此反复,对士气的打击是极大的。
士兵们会疑惑,会动摇,会失去信任。
他们会想:到底是要打还是要撤?长官们到底有没有一个准主意?
万般无奈之下,邱清泉只能更改作战命令。
他放下话筒,站在地图前面,沉默了很久。
灯光照在他的脸上,那些皱纹和阴影显得格外深刻。
他拿起铅笔,在地图上划掉了刚才画好的撤退路线,重新画上了进攻的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