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人的心口上。
刘峙站在那张巨大的作战地图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谁让他突围的?”他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指挥部里来回回荡。
“我们的援兵还没有抵达,他就直接转头跑了。”
他伸手指着地图上衡水的位置,手指微微发抖。
“将衡水就这么拱手让给了对面的共军,我要枪毙了他!”
刘峙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变了调,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白上布满了血丝。
这几天他几乎没有合过眼,每一次闭眼就是前线溃败的消息。
现在连刘汝明也跑了,衡水丢了,他手里能打的牌越来越少了。
在一旁的郭汝瑰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从桌上拿起另一份刚发来的电报,走过去递到刘峙面前。
“我觉得这件事情也不能只怪他。”郭汝瑰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们原本要回援衡水的三个整编师,竟然不约而同地都向邯郸方向撤退了。”
郭汝瑰说到这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事实上,刘汝明已经到了绝境之中,被共军团团包围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把电报放在了刘峙的手边。
刘峙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急忙走过去,一把将电报拿在手中,眼睛快速地在那一行行字上扫过。
电报上的字迹有些潦草,可以想象刘汝明发报时的心情有多么急迫。
刘峙看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意识到,刘汝明电报上的内容或许是真的。
那三个整编师,真的有可能没有往衡水方向撤退,那些人不是为了回援,而是为了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