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的郭汝瑰当然知道,撤退是最明智的选择。
以目前郑州周边的兵力对比来看,硬守下去只是白白消耗。
早一天撤退,就能多保存一些部队。
晚一天撤退,就有可能被彻底包围。
可是,如果现在就下令撤退的话,还怎样让对面的独立野战军尽可能地消灭更多国军有生力量?
他之所以在这个位置上待了这么久,就是要在关键的时候做关键的事。
他必须以名正言顺的理由来拖延撤退命令的下达。
能拖一天是一天。
最好是等到对面的解放军发动总攻之后,这道命令才能传达下去。
到那个时候,郑州城里的部队想跑也跑不掉了。
郭汝瑰的心里掠过一丝满意,但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端倪,表情依然凝重而坚定,像是在为守住郑州殚精竭虑。
邱清泉显然不那样认为。
他听了郭汝瑰的话,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可是眼下这种情况,我们手头的兵力又不足,原本还指望薛伯陵在徐州地区的部队能够来支援我们的。”
“结果现在他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我想请问总座,你有什么高见能够在正面发动反攻,将敌军打回黄河去?”
邱清泉说完,双手撑在桌面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郭汝瑰,等着一个答复。
郭汝瑰沉吟了一番,像是在认真思考对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话。
“邱长官,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需要再等一等。”
“我已经向总座发去电报,希望能够从武汉方向抽调部队,沿平汉铁路一路向北。”
“只要将许昌地区的这支敌人吃掉的话,那我们还是有翻盘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