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薛岳已经带着预备部队,在京杭运河沿岸布好了防线。
他把主力摆在运河西岸,沿河修筑了简易的野战工事,每隔几十米就有一挺机枪。
炮兵阵地设在后方的高地上,炮口全部朝向河面,标尺也提前调好。
他等的就是解放军开始渡河的那一刻。
只要对面的人涌上水面,沿岸的火力网就能在开阔的河面上大量杀伤对方。
薛岳甚至计算过,如果共军强行渡河,头一个小时至少能吃掉对方两个营的兵力。
可奇怪的是,自从解放军拿下台儿庄之后,河对岸就安静得有些反常。
没有大规模的部队调动,没有渡河器材的搬运声,甚至连人喊马嘶都听不见。
只有零星的小股侦察兵摸到河边,用望远镜朝这边看几眼,然后就缩了回去。
那些试探性的进攻在薛岳眼里,根本形不成任何威胁,放两枪就散了。
薛岳站在指挥所外,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盯着对岸看。
台儿庄的轮廓几乎完全淹没在黑暗里,只有偶尔闪过的火光,证明对面有人。
他转过头问身边的参谋长:“对面的共军怎么回事?不趁着这时候进攻,反而在河对岸安营扎寨,这是不打算打了?”
参谋长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困惑。
“我也说不准,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乘胜追击才对,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
薛岳把烟卷塞回口袋,目光没有从河面上移开。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摸不清对面指挥官的套路了。
每次他以为龙文城会按常理出牌的时候,对方偏偏给他来一手意外的招数。
之前徐州南边的装甲突击,就是龙文城干的,那次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薛岳深吸一口气,把肺里的浊气吐干净,低声说了一句:“但愿他们只是累了吧。”
他顿了顿,又问:“徐州那边什么情况?部队撤出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