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对徐远胜说:“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才是最要命的。”
徐远胜点点头,把烟头踩灭在泥地里。
远处的公路尽头,隐隐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那是国军先头部队的卡车和装甲车正在接近。
汤恩伯对铜陵的支援决心极为坚决。
整个长江南岸防线就像一条摊开的长蛇,东西绵延数百公里。
每一处据点都靠公路和铁路串联,一旦中间某段被截断,首尾便无法相互照应。
所以这次他毫不犹豫地把装甲部队也押了上去。
国军原本有好几个装甲师,装备着美制谢尔曼和斯图亚特坦克。
可华北战场连续几次会战失利,许多坦克被解放军的炮火击毁。
还有不少车组在包围圈里直接连人带车投降了。
幸存下来的装甲力量被拆散成独立的坦克营和坦克团。
这些单位分散配属到各战区,哪里吃紧就调往哪里。
这样一来,至少每一处防线都能得到一点铁甲支撑。
奉命北上的指挥官是少将郑康少。
他站在一辆吉普车旁,举起望远镜朝繁昌方向仔细观望。
镇子上空的硝烟还没有完全散尽,几缕黑灰色的烟柱贴着屋顶缓缓上升。
公路两侧的稻田被履带和炮弹碾得一片狼藉,泥水混着断茎。
他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新四军那帮叫花子,居然也登堂入室了。”
“这么个要害地方,说拿就拿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