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沿江岸继续推进,压缩国军在长江以南的生存空间,把沿线的据点一个一个拔掉。”
“另一路向纵深方向发展,穿过丘陵地带威胁宣城和广德方向。”
他停了一下,指尖点了点地图上南京的位置,但随即又移开了。
“不能把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到南京城下,那样正面太宽,我们自己也展不开。”
“必须同时在其他方向施加压力,让国军顾此失彼,不知道该往哪里补防。”
他转回身来,看着池元光说:“只有调动他们的兵力分布,才能发现更多的破绽。”
“如果只盯着一个目标猛攻,对方的防御压力集中在一起,反而更难啃。”
池元光听完龙文成的话,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他走到地图旁边,用手掌压了压图纸的边角,把它抚平。
“想法没有问题,不过还是应该向总部报备一下,听听那边的意见。”
独立野战军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有充分的自主作战权限,总部很少否决他们的计划。
但该走的程序不能省,毕竟涉及两个方向的兵力调配和后勤保障。
龙文成笑了笑,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水温刚好。
“除了作战方案,把铜陵地区的战报也一并报过去,还有白欣桐被俘的事。”
“这回抓了个中将,总部的首长们应该会高兴一下。”
池元光听他这么说,嘴角咧开了,乐呵呵地接了一句。
“那敢情好,首长们一高兴,说不定还能再给咱们拨一批弹药和装备过来。”
“咱们的炮兵连里正缺几门大口径榴弹炮,这次正好趁热打铁去要。”
龙文成没有接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拿过电报纸开始起草。
发报员坐在隔壁,按下电键后嘀嗒声隔着薄墙传过来,清脆而规律。
电报穿过夜色飞向解放军总部时,窗外的风正吹动指挥部门口那面旗帜的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