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战士们没有停下来接，只是朝两边的人群点着头，脚步始终保持着队列的整齐。
有个老太太硬把一包用油纸裹着的桂花糕塞进一个年轻战士的背包侧袋里。
那战士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拿出来，只是朝老太太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跟着队列往前走。
油纸包在背包侧袋里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边角被风吹得微微翘起来。
龙文成站在汤恩伯曾经的指挥部里，目光从窗口一直延伸到楼下那条梧桐掩映的街道。
屋子里还残留着前主人匆忙撤离时的痕迹，桌面上有一层薄灰，墙角的废纸篓里还塞着几团揉皱的纸。
窗台上那盆兰花的叶子已经有些发蔫，土面干得发白，显然好几天没有人浇过水了。
龙文成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把手背在身后，慢慢从屋子的一头走到另一头。
池元光从走廊里走进来，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停在桌子旁边，伸手抹了一下桌面。
指尖上沾了一层灰，他把手在裤缝上蹭了蹭，然后开口说了一句。
“他们走倒是走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来。”
龙文成淡然一笑，转过身来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嘴角的弧度很浅。
“走吧，就走吧，只是以后他恐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
他顿了顿，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池元光身上，语气里换了一个方向。
“我们的部队在杭州地区的进攻如何？”
之前龙文成的部队是三面进攻的，一部分去夹击上海，另一部分分出来攻打杭州一带。
如果直到现在那边还没有特别重大的进展，那就说明杭州方向的兵力确实不够用。
池元光此时也收起了闲谈的语气，把手里那份折好的电报纸展开看了一眼。
“分出去攻打杭州地区的兵力只有不到五万，携带的火炮数量也不多。”
“目前的进展有些缓慢，一直到现在也只是打到杭州城的北郊，还没有向城中发动进攻。”
龙文成听完之后没有表现出意外，因为这段时间他们主要的兵力和火力都集中在上海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