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都到了这种时候了,也没有必要讲究那么多了,能够跑出去才是重中之重。
不然的话被共军堵在这里,谁都走不了。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呼啸声突然从头顶传来。
那声音尖锐而密集,像是有人用指甲在玻璃上反复划动。
吕文飞还没来得及做出来太多反应,就看到前方被炮弹完全覆盖。
“轰!轰轰轰!”
爆炸声瞬间便在公路的两侧响起,同时在周边的山林中不断回荡着。
那些炮弹落地的位置很准,弹着点沿着公路的走向均匀分布,每隔几十米就炸开一团灰黑色的烟尘。
泥土和碎石被抛到半空中,又纷纷扬扬地落回地面,砸在士兵们的钢盔和肩膀上。
那些行军中的国军部队瞬间便被炮火所淹没。
一些比较倒霉的士兵更是被炮弹直接命中,身体被炸飞出去,军装碎片和钢盔散落在路边的灌木丛里。
有人被弹片削中了胳膊,断肢落在路面上,手指还在微微蜷曲着。
还有的国军士兵们则匆忙地寻找掩体,想要躲避这些炮弹的轰击。
有人翻滚进了路边的排水沟,有人趴在了田埂后面,有人钻进路边的灌木丛里缩成一团。
那些排水沟里的积水被炮弹的震动激得荡来荡去,泥水溅湿了他们的裤腿和靴子。
吕文飞从吉普车上跳下来,跳到一侧的排水沟里,以此作为掩体。
他的膝盖磕在沟底的碎石上,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趴在水沟里,耳朵被炮声震得嗡嗡作响,脑袋里像是有十几个锣同时在敲。
光是从这炮火轰炸的密度上,吕文飞就能够判断出来,这次攻击他们的绝对不是什么地方游击队。
那些游击队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的火炮还有炮弹呢。
那些炮弹的落点分布均匀,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发,正好覆盖整段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