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不一样了,不管是他还是汤恩伯,两个人都在包围圈之中。
都有可能被敌人俘虏,都有可能被押到后方去接受审判,甚至有可能被枪毙。
所以这让郑参谋长整个人的心绪也有些躁乱了起来。
他的目光不断地在汤恩伯和窗外之间来回移动,耳朵捕捉着远处每一阵炮声的方向和距离。
这时候的汤恩伯抬起头,最后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只能分散突围了。”
“这样还有一线生机。”
他这般说完之后,便压低声音道:“让你准备的船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祠堂外面的什么人听到一样。
虽说汤恩伯是打算让各部队都分散突围的,可事实上他很清楚。
正面突围没有好的结果,大概率还是被敌人干掉,或是成为俘虏。
那些沿着公路和田野朝东面涌去的部队,会在共军的交叉火力网中成片地倒下。
子弹和炮弹会像镰刀割草一样把他们撂翻在泥地里,那些士兵们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就会被消灭。
这都不是汤恩伯想要的,他还是想要逃出去。
所以便让人秘密搜集沿岸的所有船只,那些木船和渔船被集中在几处偏僻的河汊里。
船底用泥浆和树枝遮盖着,从河面上看过去只露出一小截船帮。
如此一来的话,等到对面共军的注意力都被正面突围的那些国军部队所吸引之时。
他汤恩伯就能够带领一支精锐部队乘船抵达对岸,只要借助着那些山林的掩护。
他们是能够逃出生天的,那些丘陵和竹林可以遮蔽上万人的行踪。
郑参谋长同样压低声音回答道:“已经准备好了,一共有三十艘船。”
“如果速度快的话,一晚上时间应该就能够让上万人完成渡河。”
毕竟河面不算太宽,那些渡船一次就能够搭载几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