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渐深了。
大队里安排几个人在今天晚上去打虫,喷点农药,怕晚稻秧苗让螟虫,稻飞虱给祸害了。
霍言御就在其中之一。
等他回来,洗个澡,已经是十点多。
原以为苏芽这会儿已经睡下了,却没想到她点着煤油灯正在看一本书。
“回来了呀。”
“嗯。”
“听妈说,今天有你的信,是谁寄给你的?”苏芽状似无意地问起。
“没谁,一封不重要的信。”他淡淡道。
开玩笑呢,他当是她所在的那个年代吗?发个微信只需要用一点流量!
这个年代寄出去一封信要将近一角钱呢!谁没事寄信玩?
不过他不愿意说,苏芽也强迫不了。
她换了个话题问:“你之前不是说要带我去产检吗?我们什么时候去?”
“礼拜天。”霍言御心不在焉地说。
他的心被另外一件事困扰。
其实他欺骗了她。
那封信并不是一封不重要的信,那封信里只有几张纸,但看到内容后,他只觉得那薄薄的纸像是刀片,割得他血流不止。
他想不通,为什么苏芽在过去长达三年的时间中,每个月要给方卫东寄二十块钱?
他有一个非常糟糕的猜测。
他曾经想不通为什么苏芽明明闹着要离婚的,却突然改了心性同意下乡改造。
有没有可能方卫东就是那个吸引着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