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橘趴在祁知慕双腿上,掠过窗边的风略带凉意,它不知不觉蜷缩成了一团。
在悠扬旋律下,小橘鼻息逐渐规律。
晚篁疏叶辞青影,秋窗弦冷寄孤声。
风过竹梢,吹散最后一缕弦音,牵起祁知慕的思绪。
阮梅很喜欢阮这种乐器。
她不曾刻意教过祁知慕,后者却在耳濡目染下自学成才。
见状,阮梅送了他一把中阮。
她还喜欢清香可口的糕点,尤其是用上梅花相关原料渍成的类别。
同样不曾刻意教过祁知慕,他仍然自学,花费几年时间,做出连老师都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点心。
自那后,出师前的时光中,都是他负责每日餐点。
老师教的知识,大部分关乎生命课题。
回顾往昔种种温馨,祁知慕心中不免感慨。
他这一生是不幸的,却也是幸运的。
六岁那年,与几支逃难流民倒在一场末日战火中,染上致命病毒。
闭眼前看到的模糊面容,是阮梅。
睁眼后看到的模糊面容,也是阮梅。
“你想活下去么?”
她如是发问,语气空幽,听不出感情。
“…想……”
他如是回答,简简单单,仅剩求生欲的一个字。
于是,祁知慕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