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慕如此说道。
“…残、残忍?”克拉丽丝一脸意外。
“人死后,自身一切都不会剩下,唯独记忆不在此列,因为,你或许还存在于别人的记忆中。”
祁知慕语气很轻,带着空幽。
“唔…有什么不对么?”克拉丽丝不解。
祁知慕轻声道:“逝者归于尘土,生者终需告别过去看向前方,丈夫赠予妻子手链本身没有问题,但——”
“他那句话,却无意中将妻子囚禁在过去的记忆,手链也就成了枷锁。”
“死了就是死了,又何必让最爱的人放不下自己?”
“放下与否是生者的权利,而非由将死者左右。”
“丈夫放下一切,让妻子不要活在过去的记忆中,或许才是走前留给她的深情与爱意。”
…这就是祁先生的解读方向……
克拉丽丝嘴唇微动,总觉得他话音落下后,一缕哀伤悄然融入了氛围中。
她觉得,祁先生有些…悲观主义?
是因为学医的缘故吗?
每次救治重症病人,都要抱着最坏结果会发生的心态,倾尽全力将生命拽出冥河。
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这般看待万物的心态…吧?
不然,她实在想不明白,像冬日暖阳般温柔的祁先生怎会是悲观主义者。
“可是…让妻子放下自己是否也很残忍,毕竟他们都是深爱彼此的啊……”
“微笑保持沉默,或简单告别,就不会残忍。”
“面临生离死别,对人世还有眷恋的生命想做到如此豁达,恐怕很难。”克拉丽丝感慨道。
“呵呵…这就是选择,谁都要面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