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这些病症近年才出现。
人体衰老带来的机能衰退,而非病毒的后患。
他是短生种,原本寿限顶多百余年。
能活到现在,全因阮梅当年为他续过命的缘故。
但他不打算说这些。
快死的人,独自将不愉快的事情带进坟墓便可,而非融入别人记忆中。
祁知慕很明白一件事。
他于克拉丽丝来说,只是生命中的一个过客,是治愈她母亲失忆症的医生。
仅此而已。
克拉丽丝不知祁知慕内心真实所想,只是幽幽叹息。
“好好的怎么突然叹气。”
“心疼祁先生,命运对你太过不公。”
“呵呵,从来都不是公平的,我小时候就明白到了这点,但这本来就是人生的一部分。”
祁知慕笑笑,温和道:
“努力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所谓命运不公也就没那么重要了,可以当它于不存在。”
“那祁先生…你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了吗?”克拉丽丝追问。
“应该是成了吧。”
“…听起来底气不太足。”
祁知慕笑容未变:“这个问题本就没有标准答案,就像圆周率,永远算不到尽头。”
“命运让我流离失所,受尽苦难,却也让我遇到老师,迎得救赎。”
“这么一想,命运对我还算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