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我来这里可不是听你道歉的。”
龙晶感慨地灌了口酒,像是自言自语:
“偌大个公司,甚至存护令使都无计可施,你却能治标,足够牛逼了,老祁。”
“我今天来是同你道别的,等死可不是我的作派,我已经为自己选好了日子。”
“死前能喝上你最宝贝的佳酿,无憾。”
“公司内部尔虞我诈,无数人盼着你犯错,充斥着你死我活的斗争……”
“终于明白你为何选择隐居山野图个清静自在,不用整天提防冷箭,也不用操心手下几十上百万号人生计,真好。”
“我真的好累,老祁…可翻遍通讯录,连个能说句心里话的…朋友,都找不到,哈……”
“所以在死之前,我厚着脸皮来找你了。”
“我想,就算神医祁知慕先生不拿我当朋友,至少也是个可以诉苦的对象。”
“听孤独一生的病人讲述心病,也算医生的职责,你说对吧?”
“……”祁知慕不语,只帮龙晶添酒,静静倾听。
他并不否认龙晶的某句话。
朋友与病人之间,龙晶在他这里是后者,是平等的各持所需关系。
他给龙晶药物抑制痛苦,龙晶用职务便利为他做重要的事,仅此,再无人情往来。
但此时此刻,龙晶是朋友。
男人之间的友谊,往往并不需要什么铺垫。
“老爹老娘死得早,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他们为了养活刚满11岁没多久的我,去偷、去抢、最终惹上硬茬子……”
“那世道早就没了秩序,拳头大就是规矩。”
“我杀了那些人为爹娘报仇,为了不留后患,我一把火烧掉所有,连几个比我还小的孩子都没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