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慕的声音,宛若失去灵魂的人偶。
不……
他留下的人偶,说话语气都比他这断断续续的几个字有人味得多。
接下来五日,祁知慕都在没有丝毫光线与声音的环境中度过。
只有经历过长期处于绝对黑暗与寂静下的人,才知道这种惩罚有多么难熬。
称之为对心灵与身体的双重折磨,都绝不为过。
那时,祁知慕的病虽然治好,但他并不知道留下了后遗症。
不定期服用特殊药物,会失去体感。
触觉、嗅觉、压觉、味觉、温觉、痛觉等等……
阮梅对此记得很清楚。
五日时间,她都没有给祁知慕用药。
直到第六日才结束禁闭处罚,将药物续上。
当时,少年蜷着身子缩在角落,眼神呆滞无光。
若非早年治病增强过体质,五日时间不吃不喝,祁知慕决计无法熬下来。
尽管如此,他的状态也和失去灵魂,只剩一具空壳的人没太大区别。
就算续上特效药,也是足足两日过去才开始恢复体感。
当年自以为这是让学生遵守规矩,铭记师生正确相处礼仪的处罚,没什么大不了。
如今回首过去,重新目睹一切,阮梅才知道——
当年所作所为究竟多过分。
祁知慕本就处于容易失去对‘存在’感知的黑暗中,还要叠上失去体感的症状。
那种体验,光是想象都难免身体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