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仍旧一副没有任何感觉的样子,行尸走肉般抵达房间内部的个人研究室。
最后,停在一台设备前。
干枯到隐约可见骨节的手指,缓缓在不同按键上敲打,编译程序。
阮梅循着望去,一眼认出那程序与记忆删减有关。
当年祁知慕对记忆的相关研究不过皮毛,却一口气写出了封存特定记忆的序列编程。
那种编程不成熟,存在严重副作用。
记忆封存的过程就像是剥丝抽茧,将相关记忆一点一点抽出,隔离。
最后扔出潜意识,绑上‘巨石’沉入记忆深海之底。
不破开海面,就永远不会想起。
程序执行期间大脑如受万蚁啃噬之痛,意志力不足的人,甚至记忆还没封存完毕,就会被剧痛折磨成疯子。
可祁知慕呢?
他往脑袋贴上相关仪器,缓缓按下开始键。
可怕的剧痛开始袭来,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就好像,感觉不到大脑像在被无数蚂蚁啃噬。
祁知慕背部贴合中控台,一路往下瘫坐到地面,低声呢喃。
「给老师喝的梅花酿,一定不能超过三年份……」
「老师…绝对要尊敬……」
「规矩…一定要遵守……」
时间过得缓慢,屏幕上的进度条从1%开始,历经漫长时间流逝,逐渐上升至90%。
整个过程中,祁知慕再无多余反应,心死般的孤寂将他周身笼罩。
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