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他练剑的是她。
第一次上战场前,连夜为他传授实战经验,讲解丰饶孽物弱点的人是她。
父亲与姐姐战死后,陪伴他数百年的人,还是她。
“母亲……”祁知慕忍不住哽咽。
秋知雁突然停下动作,转向他。
那双混浊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
用颤抖的剑艰难指向身后的镜流,又指了指祁知慕,最后——指向自己。
一次。
两次……
她在用残存的意识传递信息。
祁知慕无力闭眼。
秋知雁唇角微不可察地艰难扬起,有欣慰,恳求,更有担忧。
最后,面庞彻底被扭曲与痛苦占据,发出非人的哀嚎。
魔阴身的侵蚀到了最后阶段,属于人的部分将彻底消失。
祁知慕险些将剑柄捏碎,手臂从没有抖得这么厉害过。
倏然,秋知雁举起手中之剑,带着疯狂冲向祁知慕。
他收起万般情绪,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噗!
利刃贯穿血肉的闷声悄然响起。
两人身体同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