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伤口早已处理过,没有缠绷带,但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像根一折就断的飘摇枝丫。
自被救回后,她就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吃不喝,连眼珠都很少转动,与失去灵魂的人偶无异。
祁知慕自外走入。
此时的他换了一身干净常服,洗去满身血污,却洗不掉眉宇间的沉郁。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向镜流。
没有温言软语的安慰,也没有嘘寒问暖,只是冷冷发出一声嗤笑。
“这就是渝怀与绘钰拼了命也要护住性命的人?”
镜流没有反应,好像没听见。
“若早知如此,我的母亲定不会将生命最后的时间,白白浪费在你身上。”
祁知慕语气冰凉,字字化作冰锥。
他忽然俯身,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镜流空洞的瞳孔。
“救回来这么一具行尸走肉,活下去也没什么用。”
“我就不该在那片炼狱中把你带出来,让你烂在罗睺肚子里,对你而言反而是种解脱!”
镜流睫毛颤了颤,空洞的瞳孔终于泛起微弱波澜。
痛苦,愧疚,绝望……
祁知慕将这些看在眼里,强行驱逐心底的不忍。
家人死去,家园化作尘埃,还有人因自己而死……
一定很痛苦、很绝望,很愧疚吧……
我全都明白,更理解你此刻的心情。
若我能够再快些回来,也许便能救下你的父母。
可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