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恐惧占据心头,等待你的只有死亡。
云骑不可令武备脱手,可战场瞬息万变,谁都无法保证永远不脱手。
届时,人所能依靠的东西,唯有自己的意志。
只要杀意未曾熄灭,斗志未曾动摇,万物皆可作剑,洞穿敌人身躯。
然而,震慑终究短暂。
对于这群嗜血如命的孽物而言,同类惨死不仅无法浇灭它们的凶焰,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彻底激发它们的狂暴。
伴随着声声狼嚎,众多步离人进入月狂状态,悍不畏死朝镜流等云骑扑去。
厮杀再度开启。
没有试探,只有不死不休。
失去武备,云骑军在兽潮冲击下举步维艰,防线濒临崩溃。
唯有镜流所在区域,成为了这片炼狱中为数不多的禁区。
她早已听不见同袍们的战吼、咆哮、甚至惨叫。
此刻的她,比步离人更疯狂。
面对四面八方扑来的利爪与獠牙,镜流能躲则躲,不能躲的则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咬穿她肩膀的步离人,下一秒脑浆迸裂。
利爪划开了她的腹部,她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反手抓住对方手臂连皮带骨蛮横扯断,接着刺入其命门。
谁都没想到,镜流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愈合。
虽然体能急剧消耗,血污覆盖下的面颊越发苍白,动作却没有迟缓多少。
嗤——
又是一声脆响。
镜流将一头偷袭的狼卒当空撕成两截,浑身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