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挽一下手臂,都要被这样像躲避瘟神一样避开吗?
“师父……”
镜流声音颤抖着,眼眶布满血丝。
她猛地上前一步,不顾一切地再次抓住祁知慕修长的手掌,死死握紧。
力度之大,就好似那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为什么?”
她抬起头,那双素来冷若冰山的眸子里此刻满是破碎的水光,直直刺入祁知慕眼底。
“师父,你为何从来不肯多看我一眼?”
“为什么你可以和清寒前辈共舞,却对我的触碰避之不及?”
“徒儿究竟做错了什么,就这么让你讨厌?!”
声音里压抑着哽咽,尾音颤抖,委屈得近乎崩溃。
祁知慕任由她握着手,感受着那双纤手传来的剧烈颤抖。
眼前徒儿早已出落得玉立婷婷,身姿曼妙动人,再非当年那个平平无奇的少女。
透过那双泪眼婆娑的眸子,他看到了某种正在疯狂滋生的、极其危险的情愫。
那是一团火,会焚毁一切。
不可以那样……
现在的他不可以……
祁知慕沉默片刻,没有解释,没有安慰,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未曾流露。
只是垂下眼帘,用一种于镜流而言近乎残酷的平静,缓缓吐出两个字。
“松手。”
简单的两个字,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