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心绪剧烈震荡,周身弥漫的森寒真气迅速笼罩了这片世界,形成诡异奇观。
岩浆吞没大地,热气蒸腾。
高空却凝结出片片雪花,不断飘落,与热气接触后缓缓消融。
整个过程,诠释着名为不可逆的自然真理。
可纵使周遭气温骤降,也无法冻结镜流的泪水。
滴滴泪珠顺着面颊滑落,不断滴在祁知慕脸上。
他没有任何反应,瞳孔空洞,躯体变得僵硬。
“不…不要……”
镜流浑身痉挛,痛得说不出更多话语,只能重复着相同的字眼。
眼看两人即将坠入岩浆海,一片风幔及时卷来,将他们带回高空。
混乱的声音不断在耳畔回响,可镜流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亲手杀死师父的残酷事实,几乎将她整个人摧毁殆尽。
“师父…说句话好不好……”
“求你…徒儿求你……”
天地一片寂静,只剩下镜流哽咽的抽泣声。
没有人见过她这般模样,没有。
但不论是景元、腾骁、甚至丹枫等人,都清楚一个事实——
镜流此生最在乎的人,唯有祁知慕。
即便当年师父用最冰冷决绝的语气与她断绝关系,她的意识也不曾像现在这般混沌,不存分毫理智。
自那天起,从驰援玉阙到回守罗浮,再到追击倏忽,再重的伤势,她都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可是现在,躯体每个角落都痛得将要碎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