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鹅不置可否,语气平静反问。
“你以为一个人轮回转世,换了身份,便能轻易斩断所有往世羁绊么?”
“倘若祁先生此世死亡并非终点,他还有来世,并邂逅不同的女子,历经新的爱恨情仇,却唯独将你忘却……”
黑天鹅话音顿了下,一字一句道:
“如此,镜流小姐也认为与你无关吗?”
“……”
镜流眼神瞬间变得晦暗,酝酿着恐怖的风暴。
想象师父如持明族那般轮回转生,却忘记一切,同陌生女人成双成对站在自己眼前的画面……
不…不可以!
她闭目凝神许久,才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重新睁开双眼看向黑天鹅。
对于这个忆者,她并无憎恶,只有由妒催生的淡淡敌意。
黑天鹅曾得到过师父的温柔。
可她找不到角度去抨击,更无法开口嘲弄。
只有这个女人…想到什么后,镜流冷冷扫一眼默不作声的阮梅。
可她真的该拔剑,将这个女人捅个千疮百孔么?
乱世之中,人命不如鸡犬。
兵过之处人烟断绝,荆榛蔽野,千里沃野沦为白骨露野的荒冢。
士兵劫掠是常态,百姓是行走的粮饷,女子被掳,男子被征,老弱孩童更是明码标价。
狗肉三文,人肉一文…析骸以爨、易子而食。
上述统统不是极端个案,而是处处可见的实景。
平民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生于乱世,便是生而为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