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再迟一秒,他便不再是自己。
在她还没结束加练的时间里,师父一直都在进食。
直到她训练结束,眠雪面色苍白如纸,仍无法满足。
察觉她归来的动静,师父迅速带人转移至清寒房间,继续吞食血液。
由于吞食速度太快太剧烈,清寒难以控制不发出声音,只能竭力压低音量。
什么人之常情…?
分明是一场相互救赎,是过命的交情。
师父曾救了她们,现在,她们自愿帮师父。
而自己呢?
作为徒弟,未能帮到师父分毫便罢,反而是让师父付出性命的那一方。
要知道仙舟人失去丹腑,堕入魔阴者也会死去!
许久,祁知慕近乎本能的嗜血欲望方才得到满足。
「知慕大人…为何突然……」清寒欲言又止。
目视她颈间咬痕迅速愈合,祁知慕无奈长叹。
「趋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饿了要进食也是,但——」
「吞噬镜流的欲望,其优先级甚至高于这些本能,数月来,屏蔽部分感官看似有效,实则自欺欺人。」
「屏蔽这些,不代表训练时肢体接触带来的冲动会消失。」
「它们会悄悄累积起来,等到你精神松懈的那一刻,借由人对某些事物的渴求本能一并爆发。」
「只要是活的火山,火山口又怎么可能长久堵住?」
说到这,祁知慕又忍不住一叹。
「更可怕的是,我逐步意识到一件事,…我似乎,喜欢上了自己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