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也不是常人,又怎会被几句言语轻易激得失态。
在她心里,就连失态这种表情,也是独属于祁知慕才能看见的。
“既然如此,今日的谈话便到这里吧。”余清涂微微一笑。
“怎么,你们还不打算离开?”镜流眯起眼。
“当然不,毕竟倏忽战役的烈士名单中,可暂时没有小家伙啊……”
余清涂缓缓敛去笑意,神情渐趋淡漠。
“我没那么闲,手脚懒得伸太远,但若仙舟联盟不愿为他留下一座坟茔,我非常乐意代劳。”
“小鹅,阿阮,你们觉得呢?”
阮梅面无表情:“你的想法,我没意见。”
黑天鹅也不在意略显亲昵的称呼,眯眼附和:
“唔,附议,另外,若仙舟联盟选择功不抵过,欢迎镜流女士前往祁先生首度辞世的星球看他。”
“他的忌日是大寒,生日也是,仙舟联盟节气中也有大寒,这不是巧了吗。”
“毕竟1679年来,我们一直都将他存在过的痕迹保护得非常好。”
那间小而雅致的竹屋至今完好无损,那个世界,也因她们安然度过了数次天外危机。
听闻此言,镜流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甚至阴沉。
身为仙舟人,更在罗浮生活多年,她岂会不知染指建木是何等重罪。
师父作为主犯,即便此举是为向倏忽复仇,替联盟铲除天敌,也堵不住联盟里某些老不死的嘴。
那些蠹虫本性如此,身无寸功,却以目睹他人的失败与不幸为养料。
“祁家满门忠烈,不劳黑天鹅女士挂心。”
一抹森然杀气自镜流眼中浮现。
“我的故乡早已坠毁,最重要的人也已不在,我并不介意屠尽那些废物蛀虫,成为仙舟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