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一叹,祁知慕倒也没打算用冷水浇灭阮梅话中的期待。
共奏而已。
在第一世,算师生间的共同爱好之一。
“可以。”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轻而易举驱逐阮梅心中留驻的忐忑。
太好了…阿慕没有拒绝她。
阮梅纤细手掌张开,其上多出一把精致素雅的小阮。
若仔细观察,对比祁知慕手里那把中阮,可以找到许多对应设计元素。
阮梅既怀有期待,也有矛盾的不安。
期待祁知慕能因为两把阮,想起一些过往,可又害怕他想起来后,出现不见面对的情形。
——也就是正式与她切割。
从理性角度出发,她不应该在危险边缘左右横跳。
可现在的她面对祁知慕,理性总是无法压制感性。
感性催生渴望,渴望催生冲动,冲动激发本能。
生命力再顽强的植物,缺少水源浇灌太久,终有一天也可能会枯死。
能从祁知慕身上获得甘露,就算有风险,本能还是会促使阮梅将可能的后果撇下。
祁知慕的阮,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自学。
可第一世耳濡目染下,也算师从阮梅。
第四世年少学艺时期,只要是用手弹奏的乐器,他都有所涉猎,其中包含阮在内。
与阮梅共奏期间,却也没有刻意去规避第一世的微小习惯。
阮梅对这些小习惯高度敏感,每每得见一次,心下就复杂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