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阮梅走向温泉房区域,祁知慕思绪恍惚半晌才想起,刚刚经历了什么。
本来吧,镜流正在说着严肃的事情。
黑塔一来就把严肃打破,演变成修罗场。
再然后阮梅回来,修罗场又变成杀人诛心的刑场……
…都叫个什么事……
祁知慕摇摇头,进入厨房。
镜流腰间系着围裙,正站在流理台前清洗蔬菜,只不过明显处于走神状态。
连祁知慕靠近时的明显脚步声,都没有察觉。
直到身旁多出一人,并取过洗乾净的鲜笋改刀,她才回神。
「…师父,你怎么来了?」镜流声音中有着明显的不自然。
「横竖闲着,又好久没做过饭。」祁知慕语气如常。
镜流没听出异常。
可正是因为听不出,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她没有因为被黑塔搅和,就认为主动和师父交代内心所想后,就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了。
…若师父不许…镜流忍不住纠结。
师父其实非常讲道理,前世要求她言听计从的强硬,大部分都是无可奈何,也无法解释的最优做法。
不论地狱式训练丶还是禁止她不断靠近。
故而…师父应该会尊重她的选择。
可人就是这样,越在乎一个人,越在意那个人的看法。
明明想听见答案,却又害怕听见不愿听见的,矛盾得很。
祁知慕改刀竹笋时,菜刀落在砧板丶破开食材等动静都颇为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