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见过许多家长,他们亲自折断孩子的翅膀,却又严苛不讲理地要求他们飞向蓝天。」
祁知慕挪开放在镜流小腹上面的双手,改为握住她持刀的手背,一边继续处理食材,一边轻声叙述。
「有个化学成绩极好的少年,接触绘画课一段时间后,发现这方面的天赋同样强悍。」
「他用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给一手拉扯他长大的母亲,创作出一幅栩栩如生的画。」
「我记得他放学抱着画卷回家时,脸上充满期待。」
「可第二天大早看到的,却是失魂落魄,双目无神的他。」
「…那个少年的母亲,不认可他的画?」镜流猜测。
「撕得粉碎,扔到地面肆意踩踏,并放话,以后不准再浪费时间做这种无意义的事。」
忆起少年的容貌,祁知慕眼神透出几分怜悯。
「要是被她发现还浪费时间画画,就把他赶出去。」
「那少年的先辈,世代都是化工领域翘楚,都会继承前人道路。」
「原本我以为,若他在绘画这条路一直走下去,也许会成为工造司的优秀图匠。」
「又或许成为天舶司的星海测绘士,成就不会比深造化学领域差。」
「……」镜流却沉默。
从这段话中,她看见了祁知慕与祁家的影子。
祁家不也是这样么…?
就算别的天赋再强,仍世代从军,最后把命留在战场。
古来征战,从来无几人能回丶
在冥差与判官接引下踏入十王司入灭的结局,对大部分祁家人来说都是奢望。
所以,师父口中的少年……
「他后来怎样了,不再绘画,还是…再也无法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