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此刻,阿慕眼中的老师不叫阮梅,叫余清涂,那她现在算什么?
霎息间,阮梅完美共情余清涂当初被错认的心情。
余清涂听见阿慕叫她老师的时候,心路历程或许是震惊,困惑。
猜到并确定缘由后,心中必然装满荒谬与苦涩。
——就像现在的自己。
阮梅恐惧那样的结果,感性在逼迫她立刻向祁知慕询问。
快问他,他的老师是谁,名字叫什么。
可理性使然下,又怕听见无论如何都不愿听见的丶晴天霹雳的回答。
万一祁知慕答:余清涂,届时该怎么办?
「脚有点烫,老师,你生病了吗?」
在阮梅头脑掀起猛烈风暴期间,祁知慕却皱了皱眉,轻轻放下手中柔嫩莲足。
身体前倾,手掌落在阮梅额头上。
「唔……」
沉吟片刻,祁知慕确认阮梅体温的确偏高,可通过手,却无法确定那到底是不是病理性升温。
「学生冒犯了,还望老师莫怪。」
祁知慕搂住阮梅脖颈,拂开她额上几缕发丝,用自己的额头贴住她额头来感受。
熟悉的话,熟悉的动作……
阮梅思绪险些变成一团浆糊。
当年喝梅花酿喝醉的她,也因为学生的手很烫,问过他是不是生病了。
同样用手摸似乎不足以确定,换用额头去感受。
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