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熟悉的话语,察觉臂膀被人轻拍,星期日逐渐回神。
知更鸟脸上涌出担忧。
“…哥哥,你还好吗,怎么突然停下来远眺大剧院发呆?”
“没事,可能是工作太久,又从流梦礁返回,精神上的疲惫令我有些不适应,过会儿应该就好了。”
星期日含糊其辞,并未正面回答知更鸟为什么发呆。
“能否联络上歌斐木先生?”知更鸟又问。
“已经联络上了,他稍后会见我们,我们现在回朝露公馆,时间上差不多。”
“朝露公馆是五大家系家主商议要务之处,非受邀贵宾严禁入内,需要我回避不?”祁知慕忽然插话。
“……”
星期日沉默不到两秒,出乎预料轻摇两下头。
“不必,既然你接了委托,保护知更鸟就是你应该尽到的职责,故而无需遵守禁制。”
“成。”
祁知慕双手插到外套兜中,眼底闪过一缕暗芒。
途中,兄妹俩交谈的内容,全都并未刻意避开他。
祁知慕不在意这些,担好自己扮演的角色,大多左耳进右耳出,不再插话,也不予以评价。
包括兄妹二人理念上的一些分歧。
譬如路上遇见的宾客百态。
有个醉醺醺的宾客卖掉全部家当,只为加入匹诺康尼的美梦,觉得匹诺康尼大剧院比故乡的月亮更好看。
知更鸟觉得他沉溺虚幻幸福,放弃现实中的未来,这不算生活。
星期日认为人困于实现自我价值的执念,必然催生掠夺与压迫,形成弱肉强食的悲剧。
能这样活着,反而是常人的一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