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慕的体温…比她都要低。
视线从祁知慕遍布血洞的双臂挪开,凝固在身旁伸出的一截左腿上,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
比起腮部,祁知慕的左腿,才是最能直观展现伤势严重的区域。
只剩小半截小腿,断截面并不规整,一片血肉模糊。
虽然没有持续出血,但那节疑似在缓慢重新生长的腿骨,可谓触目惊心。
手掌在身后的祁知慕身上摸索片刻,只摸到破破烂烂的碎布条。
显然,祁知慕的衣物在两次生命危机中被毁去。
可她呢,衣物完好,连个破洞都没。
由此可见,在那枚恐怖导弹与载具爆炸的危机中,祁知慕把她保护得究竟有多好。
“祁哥……”
十多天前开始喊祁哥,更多是出于客气与礼貌,也亲切些,毕竟他们要相处一段时间。
可自从获悉祁知慕工作之负责,亲切喊他祁哥,内心情感由衷。
她睡觉时,祁知慕每夜都会杵在门外,只靠闭目养神消除疲乏。
可以说,来到卡斯别林亚特后,他从来就没有真正睡过。
现在横遭祸事身受重伤,他才终于撑不住,可即便如此,还是紧紧把她护在怀中。
之前别说搂入怀,靠近三厘米都会被拉开距离。
由此可见,祁知慕现在的情况真的很糟糕。
带着自责的微弱哭腔惊醒祁知慕,锐利视线迅速扫过周围,确认没有危险才把注意力放到怀中。
“…抱歉,不小心睡着了。”
“别这么说,要不是你,我早已经……”
“有个不幸的消息得跟你说,这里大概是个无人荒岛,我的随身折叠空间护腕遗失了,无法与任何人取得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