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人的工作,祁知慕一点都不擅长。
收养的义妹很乖巧懂事,从来都不需要他安慰。
现在见知更鸟眼眶溢出的豆大泪滴,抽着鼻子道歉,除了没招还是没招。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错又不在你。”
“如果我不恳请你前往寻找失联的物资输送队,你就能预知到危险来临,有充足时间应对,就不会伤得那么严重……”
至于临时营地中死掉的普通人,知更鸟没想太多。
处于恐怖武器的杀伤覆盖区域内,祁知慕想救都有心无力,更何况她。
她现在只清楚一个事实:祁知慕为救她,以丢掉半条命作为代价。
祁知慕瞥了眼海面,自嘲笑笑。
“你就当我无聊的圣母心突然作祟吧,如果我不想去救那些人,别说恳请我一次,十次百次都是徒劳。”
“毕竟合同里写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只需管你一人的安危。”
“就算放任你的团队成员在我面前全死光,星期日先生都没角度挑我毛病。”
“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救人是我自己作出的决策,该道歉的人是我。”
“啊?”知更鸟呆住。
“刚不是说了吗,我的无聊圣母心作祟,竟敢离开雇主指定保护目标身旁,仅凭这一条,星期日就能指责我违反合约。”
“……”
…狡辩,歪理!
知更鸟心底只有这两个词。
她又不傻,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祁知慕离开时的表情满是不情不愿。
就像拗不过孩子的无理要求,可又不能责骂,唯有妥协的长辈。
祁哥只是在宽慰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