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克菲芬号完全无视了反应过来的影月苍狼舰队对它进行的围剿,而是将自己所有的愤怒和炮火,全部倾泻在了近在咫尺的暴君号上,伴随着无数的炮弹、能量流和榨干了最后一丝动力的主光矛,在暴君号来得及做出任何回击之前,它庞大的舰体上就已经升起了数十股浓烟。
虚空盾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直接失去了大部分的作用,暴君号厚重的船体被粗暴的啃咬、撕碎,尸体和散落的火炮碎片被不断的弹射了出来,顶层甲板和停机坪作为最重要的目标,受到了最大的损失,他们引以为傲的防护网络被炸穿,通向舰船核心的通道暴露在了狼群的眼前。
无数跳帮鱼雷和风暴鸟承载着咆哮的太空野狼,从这些受损处蜂拥而入,减压风墙的无形之鞭抽打在他们的盔甲上,发出尖啸的呜咽声,而那些精挑细选出来的飞行员们则是驾驶着他们的爱机,早在狼团之前就已经投入到了战场。
他们在暴君号受损的伤口上横行,用喷吐的火舌和呼啸的导弹,肆意轰炸着地面上的影月苍狼和叛军士兵,直到整个登陆甲板除了尸体和火球外,别无他物:但还不等这场毁灭风暴散去,刚刚落到地面的太空野狼便迫不及待的向前冲锋,全然不顾稀薄的空气让他们的脸涨成紫红色。
战斗刚刚开始十分钟,就有数百名野狼登上了暴君号的甲板,但还没等他们在这里站稳脚跟,同样人数众多的荷鲁斯之子们便从四面八方赶来,他们手中的爆弹精准地屠杀着困在开阔的甲板上,身边没有任何掩体可言的狼群,但很快又被天上的炮艇们漫不经心的撕成了碎片。
双方很快各有伤亡,曾经用于阅兵和荣誉仪式的甲板,眨眼间就堆满了数百名阿斯塔特战士尸体,但没有任何一方打算在这场残酷的战斗中让步,他们不断从后方呼唤更多的力量,持续加码:肆意横行的炮艇被影月苍狼的重武器击毁,在半空中直接爆炸成了一团火球,而源源不断的鲁斯之子们很快组成坚硬的盾墙,如嚎叫的野兽般冲过了防御者们的火力网。
狼群与狼群厮杀在了一起,在狭窄的通道上堆积着越来越多的兵力,狂怒的武士撞在不动如山的盾墙与火力点之上,在歇斯底里的怒吼中走向毁灭,肆意升腾的杀意笼罩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此时所渴望的唯有屠杀眼前之敌,唯有将目光所指的一切变成纯粹的杀戮场。
第一批战士很快就倒下了,随之而来的是影月苍狼的防线被攻破,比起早有预谋的太空野狼,从四面八方陆续赶来的荷鲁斯之子们不但缺乏战斗的准备,甚至缺少必要的组织度,他们往往要花上一段时间才能与身旁的临时战友们形成默契:如果他们在此之前没被砍掉脑袋的话。
但随着防线接连被突破,战场逐渐转移到了影月苍狼更熟悉的走廊,而真正的大部队也陆续抵达,牧狼神的精锐武士们从最开始的混乱中恢复,在他们密集的火力支援阵型和你来我往的致命齐射中,狼群的伤亡瞬间变得难以接受。
但这个时候,这些最先登陆的战士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任务,整片空旷的甲板都被彻底地清理了出来,而正有越来越多的炮艇和风暴鸟从甲板上空的缺口处涌出:狼团的大部队已然抵达,鲁斯麾下最精锐的侍从们马上就要投入到战场了。
小荷鲁斯将这一切看得清楚。
原本,身为舰队司令,他的想法是立刻前往指挥甲板,统筹全局,但原体的思维明显在他之前:早在战争开始的时候,狼王便亲口下令,跟赫拉克芬尔的第一枚炮弹对准暴君号的指挥台,用一发超远距离的精准射击直接将小荷鲁斯麾下的大半个舰队司令部全都送进了地狱。
而除此之外,这场战争打到现在,也早已失去了继续指挥的价值:太空野狼们压根就没想打一场正经的海战,他们直接闯进影月苍狼松散的修整阵列中,在极近的距离上展开了刺刀见红的乱战,几乎每一艘船都与他的上级失去了联系,几乎每一艘船都感觉自己身处四面楚歌。
毫无秩序,毫无条理,毫无规则。
这是太空野狼最喜欢的战场。
他们兴奋的将所有的职责全部扔给了麾下的海军军官和凡人水手,然后嚎叫着坐上跳帮鱼雷,在任何被他们逼停的敌军舰船上钻开口子,然后大肆屠杀:不需要任何的战术或者战略目标,狼王的命令就是杀死能够看到的每一个影月苍狼,或者想尽办法摧毁荷鲁斯麾下的战舰。
不择手段。
如此不讲道理的无赖战法直接让小荷鲁斯的满腹经纶毫无用武之地,他发现他只能下达与狼王一模一样的命令,要求自己麾下的各个舰长发挥他们的主观能动性,做到见机行事,然后自求多福:现在,唯一一个还能被阿西曼德指挥和保护的,也就只有原体赠予的暴君号了。
而这艘船的情况倒很简单。
太空野狼们已经在上层甲板处,开辟出了一个稳定的登陆场,如果小荷鲁斯不能率领影月苍狼们反扑成功的话,那么他和暴君号就算完蛋了。
既然事情如此简单,那么阿西曼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点起了自己麾下最精锐的终结者卫队和战士,成功赶在影月苍狼的最后一道临时防线被击破之前,堵住了上层甲板处那个致命的缺口:加斯塔林的冰冷无情的黑色盔甲宛如一道深渊,吞噬了太空野狼无所畏惧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