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那个血缘上的父亲沈敬芳,陈琅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他甚至都没看清过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
只记得他身上浓重的烟味,和他离开时那充满悲伤和无奈的叹气声。
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除了每个月,安少康都会从一个穿着邮政制服的人手里,接过一个厚厚的信封。
信封里,是钱,还有各种各样的票。
肉票,布票,粮票,工业券……
这些东西,让这个原本就挺富裕的安家,以及他这个童养夫,能够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过上远超普通人的富足生活。
这是沈敬芳唯一留下的痕迹。
而他的茜茜老婆,小安风,也终于熟悉了这个总是抢她粮食的小不点弟弟。
或许是习惯了。
两人同吃,同睡,在同一个澡盆里洗澡,身上都沾染了彼此的味道。
当陈琅再次被抱到刘小丽怀里开饭时,她只是在旁边哼唧两声,不再像以前那样声嘶力竭地哭了。
有时候,她还会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好奇地戳一戳陈琅的脸。
按照医院的出生时间来算,陈琅其实比安风还要早出生那么一点点。
他才是哥哥。
但没办法,谁让他早产,生下来的时候像只小猫一样,又瘦又小。
而安风足月出生,白白胖胖,中气十足。
两相一对比,他自然就被所有人默认成了弟弟。
陈琅也懒得计较这些。
弟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