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了,就意味着小安风要开始面临她人生中的第一件惨事。
断奶。
刘小丽搬回娘家后,情绪稳定了不少,但身体却日渐消瘦。
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其中的辛苦,不足为外人道。
虽然姥姥姥爷会帮忙,但主要的精力,还是要她自己来扛。
白天还好,到了晚上,两个孩子轮流哭闹,几乎没有一个整觉可睡。
陈琅也不想,可又要拉屎拉尿,又是饿肚子。
他一个连爬都费力的奶娃子,有什么办法。
姥姥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便提议先把大的那个奶断了。
“小丽啊,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身子会垮的。”
“茜茜也快一岁了,可以吃米糊,喝稀饭了。”
“先把她的奶断了,你也能轻松一点。”
刘小丽犹豫了。
她看着怀里粉雕玉琢的女儿,满心不舍。
但摸着自己日益干瘪的胸口,感受着那种被掏空的疲惫,她知道母亲说的是对的。
断奶的方法,简单粗暴。
抹辣椒水。
陈琅是亲眼目睹这一幕的。
那天下午,阳光正好。
刘小丽抱着哭闹着要吃饭的小安风,脸上写满了不忍和挣扎。
姥姥正在厨房里捣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