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几百年,身处问道宗,她自有为宗门而死的觉悟。
千百万年来,何时不死人?
北境表面上的和平和安宁,本就是问道宗的先辈们,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
总得有人负重前行。
人生自古谁死不得。
她只是不甘心,怪自己没有做好,怪自己太过轻敌,导致陷入此等境地。
让小师祖尚且未曾在世人面前展露锋芒,就已夭折在了南疆,死在籍籍无名之辈的手中。
不管是出于个人情感,还是自小耳濡目染的宗门情怀,都让她无法原谅自己。
她噙着热泪。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大哭一场。
“小师祖,是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宗门...”
嘶鸣暴虐的大蛇,熠熠血芒的阵旗,还有即将油尽灯枯的姑娘。
这一个夜晚,注定了让人难忘...
闵战不知何时来到了南宫凝的身后。
南宫凝察觉动静,侧目看去,森森杀意,肆无忌惮的在眼中生长。
“狗贼!”
闵战止步身侧,波澜不惊,将肩头开山刀插入地面,单掌扣压刀柄,于阵壁之前,仰望着面前的大蛇,深邃的双眸不时浮现波光。
喃喃自语:“好大的一条王蛇啊,可惜,空有其形,未曾开智,也就是条稍微大点的野兽罢了,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呢...”
南宫凝拧紧眉头,死死的盯着身侧这位断臂红袍的老将,余光寒意彻骨。
闵战侧目看去,只是一眼,摇头笑道:“丫头,你不用这么看着某,某既然来了,你肯定是活不成了,这条大蛇,某会替你斩了,你自可安心的下去,找你的那些同僚们相聚。”
南宫凝冷笑一声,喑哑道:“呵…我只是没想到,传闻中的闵战居然是这副模样,还当真是让人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