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没有看弹幕，但他的心情确实比刚才轻松了一些。
有了野牛群在前面开路，他不需要时刻用尽全力对抗风沙，可以将一部分精力放在保持节奏和节省体力上。
他调整了呼吸的节奏，每一步都踩在野牛群踏出的脚印上，那些被沉重牛蹄压实的地面，走起来比松软的沙地省力得多。
最起码不用担心踏足到松软的流沙当中。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虽然依然是一片昏黄，但从光线的亮度来判断，时间应该已经过了正午，正在向下午过渡。
他估算了一下自己的行进速度，又估算了一下野牛群的速度，按照目前的节奏，如果天气不再进一步恶化，或许在傍晚之前，能够走到沙尘暴的边缘区域。
当然，前提是不要再出现其他的意外......
时至下午四点，天色比正午时明显暗沉了许多。
沙尘暴虽然还没有完全升级到夜间那种狂暴的程度，但风力已经开始逐渐增强，陈远能明显感觉到迎面而来的阻力比一小时前大了不少。
他弓着腰，每一步都需要更用力地踩稳地面，才能不被风吹得偏离方向。
前方的野牦牛群依然在前进，但它们的速度也明显放缓了。
陈远正犹豫着是否要稍微靠近一些，借助牛群的身躯获取更多的挡风效果。
虽然他也知道那头首领公牛可能会不满，但风力的增强让他不得不权衡一下风险和收益。
然而，就在他刚要迈步向前时，前方的牛群忽然出现了一阵骚动。
几头原本埋头前进的野牛忽然停下了脚步，抬起头，耳朵前后摆动，鼻孔张大，似乎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什么令它们不安的气息。
紧接着，更多的野牛开始出现类似的反应，它们不再保持整齐的行进队列，而是开始向一侧偏移，仿佛在刻意避开前方路径上的某个区域。
那头走在队伍末尾的首领公牛也感受到了动静，没再理会陈远，而是加速走到了牛群的前方。
陈远疑惑，但也停了下来。
牛群的表现出来的异常，证明前面绝对是出现了什么东西，而且可能很危险！
在牛群的前方，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明显警示意味的鼻音。
即便在狂风呼啸的环境当中，陈远也能听到隐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