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林剑行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微微抬着下巴。
目光一寸一寸地打量着他,从头到脚,从那张过分年轻的脸到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
大厅里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白裙女子和那个白t恤年轻人之间。
鹿鸣压低声音缓缓开口,声音清冽而平直,没有嘲讽,也没有怒意。
"你确实有胆量,敢一个人闯黑家的订婚宴,当众说出那番话,在整个大京市,找不出第二个,这一点我承认。"
她顿了顿。
"可你有没有想过,大京市不是靠拳头说话的地方。”
“你打翻了几个护卫、震飞了几个供奉——然后呢?”
“黑家在大京扎根三代,朝堂上的人脉、军方的暗线、商界的棋局,哪一样是你一双拳头能砸碎的?”
“你这么做,只是找死而已。充其量,是个有点本事的莽夫。"
她微微偏了偏头,语气里带上了一层更深的、甚至带着点失望的意味。
"我原本以为,能成为我未婚夫的人,至少该懂得审时度势。”
“可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你以为你很能打?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能打的人。”
“可站在顶端的,永远是那些能调动资源、能左右局势的人。"
她收回目光。
"你配不上做我的伴侣。我鹿鸣的男人,应该是魂殿殿主那种。”
“文武双全、手握滔天权势、一个人就能让整座城市为之颤抖的盖世强者。而你?"
大厅里响起一片低低的、带着看戏般兴味的笑声。
所有人都等着看着林剑行等着看他恼羞成怒的样子。
黑曜站在舞台边缘,原本惨白的脸色又恢复了血色。
嘴角重新挂上了那种俯视般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