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门外的嘈杂变成了惨叫声，母亲猛地把他推进了墙角的暗格里。
火光和浓烟从门缝里灌进来，他攥着那半块暗红色的东西缩在狭窄的黑暗里，哭都哭不出声。
再后来就是那只苍老而有力的手把他从废墟里扒出来。
满天的雪和满地的血混在一起，他缩在老人的怀里昏了过去。
那半块龙印在他掌心微微发烫，然后像融化了一样没入他的皮肤，汇入他的经脉，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林剑行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眼底那层东西变了。
他一直在想为什么自己天生就能吸纳天地灵气。
那些师父们说过，普通人终其一生只能淬炼真气。
可他五岁上山就能引灵气入体，像鱼入水一样自然。
现在他明白了。
那半块心魔龙印融进了他的身体，成了他吸纳灵气的容器，也成了全族人惨死的根源。
他低着头。
"所以……那些人来林家，是为了抢那块龙印。我娘把它给了我，那些人没找到，就放火灭门。"
恒空幽幽没有接话。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侧，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掌心温热。
林剑行把那沓档案合上，收进怀里。
他站起来，转身面向通往地面的台阶。
那一步迈出去的时候，整个地下车库的温度都像跟着他脚步的节奏低了几分。
"明天军区大比武，黑家会在场。”
“我要当着所有人、当着军方所有高层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鹿鸣的面——把黑家所有依仗一寸一寸碾碎。"
恒空幽幽看了他的侧脸两秒，松开了他的手臂，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跟上了他的脚步。